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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動容個錘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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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動容個錘子!

他随即揚聲開口,語氣平靜無波:“來人。”

手下們連忙上前,躬身應道:“屬下遵令!”

“立刻去查!”林岳的目光落在那漢子身上。

“查清楚這漢子的姓名、籍貫、家住何處,把他的底細扒得一乾二淨!”

“是!”

林岳卻又上前一步,補充了一句,語氣狠絕:“若是查到他有家屬,不管老幼,全都給我抓起來捆到這兒來!”

官差身形猛地一頓,臉上露出明顯的遲疑之色。

他擡頭看向林岳,悄悄遞了個眼色。

壓低聲音勸道:“大人,這……這恐怕不妥,您身為朝廷命官,株連無辜家屬,未免有失官體面面,也不合常理,傳出去恐遭同僚非議啊。”

在他看來,對付階下囚自有朝廷律法章程。

牽連家屬終究不是正經官員該有的做派。

林岳聞言,先是輕笑一聲,随即眼神一沉:“怎麽?我的話不管用了?”

他上前一步,逼近那官差,聲音不大:“我讓你去抓,你便去抓!什麽正經人不正經人?他敢來工地投毒害命,置上千上萬百姓的性命于不顧,本身就不是什麽正經東西!”

“對付這種陰狠小人,講體面、守規矩有用嗎?”林岳冷笑,看向一旁奄奄一息的漢子。

“不說是吧,我有的是手段,讓他乖乖把幕後主使吐出來。”

下屬們被他的氣勢震懾,再不敢有半句辯解,連忙躬身領命。

聲音都帶着幾分恭敬:“屬下知錯!這就去查,即刻将他家屬帶來!”

說罷,便帶着幾個手下快步離去。

那被扔在地上的漢子,原本還奄奄一息地躺着。

一聽林岳要抓自己的家人,猛地掙紮起來。

本來被打得只剩半條命,此刻竟是氣血上湧,硬生生被激出了力氣。

扯開嗓子對着林岳破口大罵:“林岳!你這個狗官!竟敢株連婦孺、濫害無辜!我跟你拼了!”

他之前料定林岳身為官場中人,必然顧及身份臉面,絕不會行此株連之事。

可他萬萬沒想到,林岳竟半點規矩都不講,手段如此狠辣!

林岳卻理都沒理他,徑直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。

閉目養神,只等着手下傳來消息。

不多時,去查探底細的屬下就派人來報,語氣恭敬:“大人,查到了!這漢子姓張,名滿,是城南張家村人,妻兒老小都在村裏。屬下已經将人全部控制住,此刻正往工地這邊帶!”

話音剛落,地上的漢子渾身猛地一震,掙紮得更加劇烈,麻繩勒得他手腕處滲出紅痕。

他雙目赤紅,對着林岳破口大罵,污言穢語不堪入耳:“林岳!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狗官!我跟你無冤無仇,你抓我還不夠,竟敢抓我家人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!”

林岳卻依舊神色淡然,坐在一旁閉目養神。

又過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着婦孺的哭聲傳來。

衆人轉頭望去,就見幾名官差押着一行人走了過來。

為首的是個面色憔悴的婦人,身上穿着打補丁的粗布衣裙,懷裏抱着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。

身後跟着兩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,約莫五六歲的模樣,吓得瑟瑟發抖。

婦人身後,還跟着個老婆子。

“官爺!冤枉啊!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!”那婦人一邊哭,一邊掙紮着。

“我們就是種地的,安分守己,從來沒犯過王法啊!”

老婆子也顫巍巍地哀求:“青天大老爺……行行好,放過孩子吧,他們還小,什麽都不懂啊……”

可官差們不為所動,徑直将他們帶到了林岳面前,松開了押着他們的手。

剛一松手,老婆子就憑着一股狠勁,直接往前撲。

當看到渾身是傷,奄奄一息的張滿時,瞬間崩潰。

撲過去緊緊抱住他,哭得肝腸寸斷:“我的兒啊!滿兒!你怎麽成這個樣子了?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?天殺的!是誰啊!!”

張滿的媳婦也抱着孩子,快步走了過來,看到張滿渾身是血的模樣,雙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

連忙穩住身形,蹲下身,緊緊握住張滿的手:“當家的!你這是怎麽了?他們為什麽要打你啊?”

兩個小男孩吓得躲在母親身後,探出頭看着渾身是傷的父親,不敢哭出聲,只一個勁地發抖。

懷裏的小女孩更是吓得哇哇大哭,嘴裏含糊地喊着: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
張滿被母親和妻子抱着,神色有一絲尴尬,他不願被家裏人看到自己一副狼狽的樣子。

他只能啞着嗓子喊道:“娘……媳婦……對不起,是我連累了你們……”

一家五口抱作一團,哭聲凄切,場面令人動容。

動容個錘子!

林岳冷眼旁觀,不為所動。

張滿先前家裏窮得揭不開鍋,實在走投無路,才去了城裏,賣身為奴,進了唐府當差。

雖說當奴才不好聽,被村裏人說閑話,可每個月能拿回一兩多銀子,比在家種莊稼強上不少。

村裏人暗地裏也都嫉妒他們家能有這樣的進項。

尤其是這次,張滿偷偷私吞了唐修遠給的九十多兩銀子,偷偷送回了家,一家人高興得整夜沒合眼,盤算着用這筆銀子添置幾畝水田。

如今水田因産量大增,一畝能出五六石的糧食,價格漲了不止一倍,稀缺得很。

有了水田,一家人往後的日子就能好過些了。

可他們萬萬沒想到,這份歡喜還沒持續一天,就被官差抓了過來。

還是在全村人的注視下被抓走的,往後村裏的謠言,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子。

林岳站起身,走到這一家子面前。

哭聲為之一滞。

“為何如此?”林岳語氣依舊平淡,“自然是他犯下了滔天大罪。”

張滿的媳婦擡起頭,滿臉淚痕:“大人……我男人他,他不可能犯了大錯?他性子是悶了些,怎麽會……”

“他受人所雇,潛入運河工地,意圖在飲食中下毒。”林岳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張滿.

“此藥經查驗,乃是劇毒,一旦得逞,上萬人性命堪憂,運河工程亦将毀于一旦。此等行徑,可謂喪心病狂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張滿的老母尖叫起來。

她猛地起身,渾濁的眼睛死死瞪着林岳,“你胡說!我兒最是老實本分!定是你這狗官冤枉好人!你們官官相護,想找替死鬼!我跟你拼了!”

說着,她竟掙紮着爬起來,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林岳撲去。

一旁的官差,連忙上前阻攔,将她架住。

老婆子掙紮着哭喊:“放開我!我是要找大人評理!我家滿兒是被冤枉的!你們這些官差,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,抓人,還有王法嗎!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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